書法需要可持續發展的繁榮

來源:書法報 采訪人:金日發

徐利明簡介

徐利明,1954年2月生于南京,漢族,祖籍江蘇江都,筆名徐午,號存我閣主。文學博士。1982年南京 藝術學院繪畫本科畢業;1985年同院書法篆刻專業研究生畢業,獲碩士學位。南京藝術學院書法篆刻教授, 博士生導師,留學生院副院長;中國書法家協會學術委員會委員,江蘇省書法家協會副主席兼學術委員會 主任,中國標準草書學社副社長,南京印社社長,江蘇致公書畫院院長,中國致公黨中央委員,江蘇省政 協委員,中國致公黨南藝支部主委,中國青年書法理論家協會副主席、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、西泠印社理 事、中華詩詞學會會員。從事書法篆刻藝術的教學、創作、史論研究與教學法研究,并擅長中國畫,兼攻 舊體詩。
書法作品獲中國書法蘭亭獎金獎,第五屆全國展“全國獎”,篆刻作品獲全國篆刻評比一等獎。 大量論文發表于大陸、港、臺及日本學術刊物和全國性、國際性學術研討會,并獲全國隸書學術討論會二 等獎、中國文聯2002年度文藝評論三等獎。
出版專著、譯著、教材、辭典14部,專著《中國書法風格史》 獲省普通高校人文社科 研究成果二等獎、中國書法蘭亭獎?理論提名獎。1997年評為中國文聯首屆“德藝 雙馨”文藝家;1998年評為江蘇省跨世紀學術帶頭人培養對象;1999年出席中國文聯百名優秀青年文藝家 創作經驗交流會,同年獲江蘇省優秀中青年藝術工作者稱號。2004年受國家人事部、中國文聯表彰,獲“ 全國中青年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”榮譽稱號。


徐利明書法篆刻展


首發式現場創作


出席書法展致辭


徐利明書法篆刻


參觀學生畢業展

采訪實錄

“有文化的人別學沒文化人寫字”

金日發:當前,中國書協舉辦的展覽,作品有一些比較明顯的現象,比如,作品大、字數多、裝飾性強,書法創作 應該是這樣嗎?您如何看待這種現象?

徐利明:書法展覽的歷史應該是改革開放以后,有三十多年了,為什么這么說,因為在這一段時間里,展覽跟過去的概念不一樣, 形成了一種非常鮮明的時代特點。當然,這和中國書協組織活動,頻繁地搞展覽,不斷地完善形式,起到了一種倡導作用。我覺得, 在一個階段,作品大、字數多、裝飾性強也有積極的一面,不能一概否定。因為不能一個展覽出來,全是白紙黑字,裝裱簡陋。比 如剛改革開放那會,展覽的作品裝裱是很簡陋的,用卷軸掛起來,還凹凸不平。現在形式多了,有各種材料搭配起來。比如幾個小品 拼在一起,裱成手卷或立軸。這些作為展覽形式當中的一種,當然是可以的。

金日發:您認為這種現象將來會不會有所改變?

徐利明:現在有個大的趨勢就是,尺幅要大,還有就是字大,寫大字寫不了的,就寫小字,字多寫一點,寫幾百上千字,裝裱形式 也豐富起來了。從時代的發展來講,這是積極的。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兩個方面,積極的同時,也有消極因素,或者說是潛伏著的。但是 到了一定階段,展覽沿著這個慣性往上走,持續一段時間,走了比較長了以后,會引起人們的審美疲勞,最后大家普遍疲勞時,就會進 行反思。這時,過去處于隱性的缺點和弊端,會變成顯性,本來不突出變成突出,本來大家沒有意見或意見少就會變成強烈的意見。所 以現在有人提出要強調書寫性,為什么強調書寫性,就是說展覽寫出來的作品裝飾性太強。寫字的過程不是一氣寫下來的,而是做出來 的,一筆要做好幾下才做出來,不是自然寫出來的。這就背離了書法藝術的本質,書法作為藝術,需要適度的裝飾和輔助手段,但是根 本上應該是書寫,是連貫的。中國書協也要反思,中國書協起的導向作用很重要。這個導向本來是積極的,到了一定時候,變成了消極 的,走向反面,就要改變,就要強調書寫性,要提倡綜合學養,現在一些作者字越寫越好,文化越來越低,越來越做表面文章,越來越 沒學養。這種情況會導致整個民族文化的衰敗、沒落。這不是簡單地講,書法不就是寫字嘛,寫字要讀書干嘛?寫字要文化干嘛?個別 人這么講當然無礙大局,但如果形成一個導向,一個潮流的話,大家都抱著這個認識的話,整個民族就完了。所以我們要到一定 的高度來看這個問題,不要局限于技術問題,中國書協也要反思這個問題。你起的導向作用,在一定的歷史時段,你起的作用是積極的 ,是好的,但是時間長了,搞過了頭,變成消極的,走向了反面,本來隱性的,走向顯性,那就要反思,要改變過去的一些理念。不能 還在強調裝飾,怎么干都行。與眾不同也要有個度,不同不等于好,新也不等于好。這里面牽涉到文化底蘊問題,文化內涵問題。沒有 文化內涵的東西,再新不見得就好。我今天講的這些話,有些人是不敢講的,我覺得到了一定層次,一定層面,應該有比較高的社會責 任感,不要滿頭腦的人情事故,覺得民族的文化藝術的發展和個人沒關系,我覺得應該有這個責任感。 現在很多評委有個傾向性,看字要寫得怪,你寫得比較平正的,寫得比較雅的,他說你是老一套。你寫得怪,越支離破碎越覺得好。有 人拿出傅山的“四寧四毋”來做根據,實際上不是這樣理解的,寧什么毋什么,實際上傅山的本意不是張揚支離,不是張揚拙,過于平 正他不贊成,所以寧愿支離一點要比安排得四平八穩死板板的好。巧的變成俗,變成油滑,寧愿拙一點。但是他自己倡導的是介于這兩 種之間的,融合得比較好的那種狀態,是中國哲學理論中的中庸的狀態,是恰到好處,這種狀態是他所崇尚的。巧過了頭,變成了俗的 ,那寧愿拙一點。拙的東西還可以發展,還可以改變,油得俗了,俗不可醫,不可救藥了。

金日發:前些年有“流行書風”的說法,后來幾年“二王”一系比較多,但是最近,第三屆青年展獲獎作品發布出來后, “二王”一系上得很少,有人提出又回到“流行書風”了,您如何看待這個結果?

徐利明:比如說,敦煌殘紙是當時粗通文墨的人的筆跡,從里面吸收一點天真的拙趣是可以的,但是不能在形式上去夸張他,去放大 他,那就兩回事了。像過去于右任、趙之謙、沈曾植,他們學了北魏的摩崖造像墓志,他把拙的東西用文人的學養將其文人化,現在有 文化的人去學沒有文人的狀態,他沒有文化的人寫的是自然的,但你學他,你是做作的。你說你寫拙了,故意歪七倒八的,你感覺好像 天真了,但實際上是裝模作樣的天真。就好比我們看小孩踉踉蹌蹌走路,多天真,但你試試這樣走走看,那是做作的。做作是可惡的, 是討厭的。自然的天真是可愛的,這是兩個概念。所以我們現在的書法,不能倡導和放大那種做作的,裝模作樣的東西。應該提倡天真 的天然的東西,所以于右任他們學摩崖造像墓志,學拙的東西,用文人的學養將其文人化,我認為這個路子是正確的,將來也是正確的。 我們從小學中學到大學,甚至碩士博士、博導教授,讀了那么多書,你故意去裝模作樣,學那種沒有文化人的東西,你可以吸取里面的 一些成分和因素,用你的學養去融合他,而不是從形式上去模仿他,你模仿也模仿不到的。造作在美學上是反對的,中國書法將來要發 展必須要解決這個觀念問題,否則,沿著這條路走,越走越可惡,到最后本來就是熱衷于這樣創作的人,自己也厭煩了,手上養成了很 不好的慣性,想改也改不了。

“蘭亭獎要撇開群眾性”

金日發:對于前幾屆中國書法蘭亭獎的藝術獎單純以投稿作品為評審對象,投稿作者多為青年作者,您怎么看?

徐利明:如果蘭亭獎能夠保持高尖端的層次評比的話,那中老年青年都可以參與,個人申報和推介都可以,推介可以包括高校、協 會、各個團體的推介。之前蘭亭獎獲獎有很多平時根本沒見過,其他展覽都沒見過,突然冒出來在蘭亭獎獲獎了,這就笑話了,蘭亭獎 如果到這個層次,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,他要高于國展的。 按理說,弊端出現了就應該引起注意,不能等成為禍水,在全國泛濫了,再去治他,那就吃力了,很難了。然后一棍子打死,一下子又 翻過來,老是大動不對,應該是調整,而不是革命一樣老是翻來翻去。

徐利明作品賞析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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